“不是。”魏武強立即反駁,心里竟然因為對方的猜錯而有些欣慰:“就一個指標(biāo),覃老師沒想去搶。”
“哦?”季鴻淵嗤笑:“是搶不到?還是不想搶?我不信他不想回城?!?br>
這句話又戳到魏武強軟肋上了,青年情緒大起大落的:“他想回城,可不是……”不是什么?不是搶不到?不是不想搶?
“這不就結(jié)了。”季鴻淵繼續(xù):“不說別的,最起碼這人還算誠實,沒哄著你說不想回城。他要真那么說了,我可真要懷疑兄弟你的眼光了?!?br>
“季哥,”魏武強心煩氣躁,話說的沖頭沖腦:“我不是找你來討論覃老師人品的,我信他的品性。你別說他不好,真的,傷感情。”
難為季鴻淵居然沒跟他翻臉:“怎么著?還說不得了?算了,瞧你那小臉子,就那種有了媳婦兒沒兄弟的。我不說他行了吧。”
“季哥,”魏武強喃喃的:“我不是要懟你,我就是心里難受,我不知道還能跟誰說。這次回城指標(biāo),不出差錯十有八九就是他的,可他真心沒有一點要去搶的意思。他也跟我說了,他就算想回城,也會提前跟我商量,光明磊落的,不會背后偷偷摸摸那一套。我長這么大沒這么稀罕過一個人,真的,就想跟他一個人好,好一輩子?!?br>
電話那邊嘖了聲:“你小子,還真是個情種。強子,還記得哥跟你說過的話嗎?真要稀罕就別給他走,翅膀折了也得留下,他埋怨你也要不了兩年,現(xiàn)實會逼得他落下來,踏實認(rèn)命的跟你過小日子?!?br>
“不行,我不能那樣?!蔽何鋸娧柿讼驴谒杏X鼻子都沒出息的酸了:“這兩天發(fā)生了點事兒。有個叫王文宇的知青看著過我倆親嘴,他也想要那個回城指標(biāo),鬧得差不多整個東安鎮(zhèn)都知道了。雖然沒人信他的話,可是我要真把覃老師留下來,日子長了,人家給他介紹對象他也不肯,這事兒……”魏武強不知道怎么表達(dá)。
“我懂了?!奔绝櫆Y一聲輕嘆:“強子我說句實話你別不愛聽。東安鎮(zhèn)屁大點兒的地方,你倆這事兒要捂一輩子還真挺難。所以其實我琢磨過,等過幾年有機會,你倆還是得出來,不管是到我這邊來找找門路,或者去新市也行,總歸得到大點兒的城市。就那句話什么來著?大隱隱于市,明白吧?關(guān)上門誰都不認(rèn)識誰的最好,這樣才安全?!?br>
“換句話說,”電話里隱約傳來細(xì)密的鞭炮響,提醒著當(dāng)下還在年節(jié)里:“你倆要是認(rèn)真奔著一輩子去的,就不能只貪著眼下。得謀劃長遠(yuǎn)一點。”
“梓學(xué)講過,”魏武強閉了下眼睛,手指摳著桌角:“他說不能這么過一輩子,以后要出去。可是我媽不行,她不會離開東安的。我不能把她一個人撂這兒,只顧著自己那么自私?!?br>
談話到這兒,倆人心里雪亮,基本上算是路路斷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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