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沉甸甸的,覃梓學思忖了片刻,鄭重的開口:“坦率的講,你說的沒錯。不是說東安有多么不好。城里不城里的,我們的家在那里。而且從選擇上來說,城里的選擇機會更多一些。”清秀男人的表情有點難過:“在這里,我還能教書,雖然只是小學??墒悄憧?,王文宇只能糊火柴盒,跟沒讀過書的家庭婦女一樣的勞動價值。沈紅高中畢業(yè),在二商店站柜臺?!?br>
魏武強想辯解,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么。這是事實。
“我喜歡這里的人,你,魏大娘,秦飛韓明毛小兵他們,每一個人。”真的說出了口也就沒那么難了:“但是我覺得,不應該就是這樣一輩子。上班下班,喝酒打牌?!?br>
明明身上的棉衣厚實暖和根本不會冷,可是這一刻魏武強還是覺得手腳冰涼,渾身都冒著寒氣。是從里往外散發(fā)的那種:“你……”他想說你這是要掰嗎?可是又覺得說出來不吉利,好像自己說出來對方就會點頭同意一樣。也不是。
青年腦子亂糟糟的,費力的咽了下口水,吞了半肚子凜冽的寒風:“你真要回去,我,我……”我也不攔你。這幾個字千鈞重,死活吐不出來,卡在嗓子眼哽的人難受。
“可我也要跟你在一起?!瘪鲗W眨眨眼,夢想落回現(xiàn)實。他知道這不是自己想怎樣就能怎樣的事兒:“或許你沒想那么遠,可是我想了。要是能一起回首都是最理想的,如果不能,以后有機會搬到新市這樣的地方去也好。武強你還年輕,不能混日子,你得往前看。咱倆在一起,日子會越來越好。”
頓了頓,覃梓學坦然的轉(zhuǎn)過身看著青年的雙眼:“我沒藏著掖著不告訴你這次回城指標的事兒。是因為我壓根沒想過要不擇手段去搶。你不用那么敏感,大家都是男人,即使我真要走了,我也會堂堂正正告訴你我的想法。”
“我要是哪兒都去不了呢?”魏武強都不敢看男人的眼睛,低著頭用鞋尖輕鏟著路上的積雪:“我得顧著我媽,她年紀大了,不會同意去外地的。”
“那就,”覃梓學咽下嘴里泛起的苦澀,答的毫不遲疑:“咱倆一塊贍養(yǎng)她,給她養(yǎng)老送終再考慮以后的事兒。”
真要那樣,一二十年過去了,覃梓學你還有精力去實現(xiàn)自己的人生價值嗎?
魏武強抬眼,視線被水汽模糊的有點扭曲。
內(nèi)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