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每一代都有每一代的夢想。用夢想這個詞可能不太準確。就好比我們這一輩經(jīng)歷過十年動亂經(jīng)歷過上山下鄉(xiāng)經(jīng)歷過沒東西吃餓的前胸貼后背眼冒金星的苦,務(wù)實就很正常。包括你爸的觀點,普遍存在我們這一輩甚至更早一代人的心中,貫穿一生。談什么理想或是信仰,有點扯淡,更多是奢望吧。夠不著,也沒那個心氣去想。所有的力氣都花在怎么讓自己能吃上飯讓全家吃上飯讓孩子吃上飯最好還能讀書這些事情上了??墒菚r代在變,一代代肯定也要變,不能守著過去的一畝三分地總是那樣。我有個學(xué)生,校慶晚會老師讓他唱小白楊,結(jié)果他唱冬天里的一把火,還有個女學(xué)生,老師讓她跳舞蹈茉莉花,她跑上臺跳時髦的霹靂舞。叛逆嗎?叛逆,可是這叛逆也帶著可愛。反正我是覺得,年輕人應(yīng)該敢想敢拼敢于追逐夢想,因為年輕就是最大的資本啊。”
鄭火聽的特別認真,看得出他情緒很激動,居然騰的站起身,鄭重其事的給覃梓學(xué)鞠了一躬:“覃教授您說的太好了,讓我茅塞頓開。”
“千萬別這樣,隨便聊聊,你這樣我壓力很大?!瘪鲗W(xué)笑著擺擺手:“再說我也不是七老八十的老學(xué)究,別看我四十多了,我還覺得自己挺年輕的。”
鄭火的吃驚真心實意,完全不似作偽:“您有四十了?看著不像啊,剛我還在想,您可是太厲害了,看著比我大不了幾歲也就不到三十,就能當(dāng)教授當(dāng)院長了?!?br>
這馬屁拍的。魏總瞬間不高興了,拉一張大黑臉悶聲喝了一大杯啤酒,不說話。
“我有兩個老鄉(xiāng),”鄭火幾乎沒怎么吃東西,眼睛里閃爍著光芒:“五年前我們一起來北京,我們想闖出自己的天地,想讓音樂說話,不要千篇一律的歌頌或是媚俗,像是那些從港臺流行過來的歌曲,赤裸裸的貼著商業(yè)的標簽,惡臭??墒?,他倆都妥協(xié)了?!鼻嗄晖A讼聛?,眼中浮現(xiàn)迷茫和掙扎:“張雙說他折騰不起了他得回家去
“你會打鼓?”覃梓學(xué)抓到重點,居然不合時宜的想起不久前提到的那位“趙大鼓”先生:“打鼓也很好啊,起碼能自食其力?!?br>
鄭火搖搖頭又點點頭:“我不知道算不算會。我沒學(xué)過,就是跟孟向兵他們在一塊兒,有個肥三玩鼓玩的溜,我跟著敲敲,他夸我節(jié)奏好,是塊料子。可是他夸有什么用呢?我們都在一個大坑里,爬不出去也不愿意爬出去?!?br>
王偉聽的出神,剛剛一直沒接話,這會兒突然來了一句:“要不你們來我這兒演出唄,咱搞個不一樣的火鍋店。晚上十點以后,燙點串串就啤酒,咱就是要打破墨守成規(guī)的玩意兒,滿身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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