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每次醒來都像鬼壓床一樣要平復很久。
高遠的電話像是催命一般打過來。準確地說,為了補稅必須先求著歐靜荷把糖水鋪過戶,他比從前殷勤了不少。調(diào)解書下來夫妻關系名義上解除,但歐靜荷直接拒之門外——什么時候把兩千萬打進她賬面,她才會協(xié)助給糖水鋪過戶。高遠在電話里好聲好氣,嗓音都變得有磁性:“靜荷,錢我總會打給你,先把稅補了,否則我們幾個合伙人,沒有一個能過好年。”
“我才不信這些錢都需要你一個人承擔。真的有難處就付賬,沒錢的話讓你的財務幫你搞定?!?br>
“別欺人太甚。你也知道我手頭沒錢,古北的房子在抵押,糖水鋪是我最后一個能操作的房產(chǎn)?!?br>
“哦,碧湖天地呢?”
“那是給我媽留的房子,我不能賣。”
“哦,怪不得?!睔W靜荷把發(fā)梢在指尖挽幾圈,頭發(fā)似乎長了不少:“擺那么多佛是給你媽提前作法,保佑她將來長命百歲啊?!?br>
沒等高遠的咒罵聲傳進耳朵歐靜荷就把電話掛了。自從住進老房子后她的睡眠質(zhì)量一直很差,不知道是隔音不好還是離街心太近,她經(jīng)常被這些日常的瑣碎聲弄得睡不著覺,早上手機震動幾下都讓她神經(jīng)衰弱。也許她在碧湖天地睡久了,嬌慣出一身臭毛病,但不能說這是她的錯,頂層豪宅和好的床墊的確給了她舒適的睡眠,橘生淮南則為橘,沒什么不能承認的。
所以這兩千萬她當然不能撒手。不僅如此,承諾小三的那一千萬,她也準備一并賴掉。那個dy雖然留了高遠的證據(jù),但依舊還是比自己蠢了好幾個段位,太過相信自己,后面追電話過來要錢的時候,歐靜荷的苦肉計活靈活現(xiàn),隔著電話還擠出了眼淚:“妹妹,姐姐也沒有要到錢,調(diào)解書都出來了,高遠一分錢都沒有給我,只能陪我一起等了,我對不起你……”
反正她的確沒有拿到錢。
靠在床頭,她懶洋洋地給鄭擇演發(fā)信息,年底加班到深夜的鄭擇演經(jīng)常凌晨開車回家,停了車再走來老房子,睡了兩晚,呼嚕聲讓歐靜荷一夜未眠——他太累時會有打呼嚕的習慣,萬萬沒想到歐靜荷睡眠極輕,睜開眼睛時她都在旁邊看書。在那之后鄭擇演都回家里去住,只等睡足了再來找歐靜荷。鄭擇演估計還沒有起床,歐靜荷琢磨著去糖水鋪打個照面,等鄭擇演回了信息再帶份早餐過去——他的房間夠多又有趣,熱戀時膩上一整天都不會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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