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住在這附近,喻之美有個消閑寶地,叫妙林糖水鋪,和住處直線距離不超過三百米,傍身保護(hù)建筑和民宿,白天賣糖水,晚上做酒吧。喻之美也去過附近街區(qū)那些奢靡夢幻的場子,發(fā)現(xiàn)自己蹦迪像個異類,發(fā)型還特別容易被警察抓走驗頭發(fā),到妙林糖水鋪來喝酒,清靜又消閑。糖水鋪老板荷姐是個短發(fā)颯爽的女人,常年保持九十六斤的體重,后院停著一輛寶馬摩托,之前不小心撞了輛滴滴的門,后視鏡掉了,比滴滴兩個車門還貴。兩年前認(rèn)識荷姐時,她還是穿著工裝褲在漂移中心兼職的老師,荷姐開一輛銀灰色m4,經(jīng)常約她學(xué)漂移,有時場地還沒來得及灑水她人就到場,菜鳥水平又不心疼燒胎,一切為了好玩。富有沒有上限,荷姐卻不太擅長有錢人的游戲,開糖水鋪,學(xué)漂移技術(shù)又不太行,玩游戲。她覺得喻之美想成為真正的大都市女性,就該到電梯公寓去住,主動幫她聯(lián)系中介,還機敏地找了兩個,兩邊幫她壓價。喻之美實在付不起一萬塊以上的房租,婉言拒絕。喻之美覺得荷姐身上總有種市井氣,又有江湖俠義,荷姐不愿這樣被形容,覺得聽起來太老。荷姐對年紀(jì)很是在意,永遠(yuǎn)都帶著濃妝,從頭到腳無一處不精致,哪怕指甲刮花一塊都立即去補,偶爾喻之美喝多了恍惚中看荷姐,覺得她像戴著半永久假面。
妙林糖水鋪周二下午到晚上休息,除此之外生意不算慘淡,但也很少翻臺。菜色令人聞風(fēng)喪膽,奶油蓋澆面,牛肉糖不甩,勁味彩椒榴蓮;雞尾酒款式不多,都推薦喝純的。荷姐似乎從來都不在乎營業(yè)額,只顧著聊天,最喜歡聽食客講故事。相親的,談生意的,夕陽紅來談戀愛的,她見得夠多;熟客熱愛傾訴,也喜歡再來。而和喻之美聊天荷姐就放松不少,懶得假笑,喜歡一語道破。喻之美知道她保養(yǎng)有加,但每當(dāng)夕陽順著庭院和窗子照進(jìn)來,荷姐總會躲到陰暗處,稱自己怕曬,又像故意活在陰影里。最近看到喻之美笑容燦爛,荷姐一口咬定她談戀愛,喻之美想了想簡兆文,每天相約吃大腸面又打游戲的人,接吻牽手都沒有,不算。畢竟大都市戀愛,相親都講究眼緣,真的喜歡的人不會還停留在吃飯和打游戲的。
沒有眉目的事情索性不要提起。
荷姐只對臉感興趣:“究竟有多帥?”
“女孩兒肯定都會多看一眼的那種帥,而且……是我喜歡的類型?!?br>
“你知道這世界上遇到喜歡的類型的幾率有多小嗎?”
“第一,我不信數(shù)據(jù),數(shù)據(jù)都可以操作;第二,我喜歡他恰巧他也喜歡我,才是真正概率小。光是單方面動心不要太簡單?!?br>
“四年都空窗了不談戀愛,還在這兒算概率?儂腦子瓦特啦?!?br>
“少來這套?!?br>
“想想你去年第一次認(rèn)識我,還是真愛至上呢?,F(xiàn)在就什么都不信,怎么套路這個男孩子。叫什么來著,簡兆文?說不定來過我的糖水鋪?!?br>
“不一定,這附近幾條街都有什么店鋪他都不知道,吃飯還是我?guī)??!?br>
“都不住這兒算什么鄰居?!?br>
“的確,他都搬過來三年了,加起來估計都沒有住夠兩個月,大概別的地方還有住處吧。又或者早就有女朋友了,和你說也只是分享近況,你不要過度解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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