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每天晚上九點半下班。他做的是華人物流公司的區(qū)域負責人,白天調(diào)度,晚上看貨,周末也值班。他身上有一種被現(xiàn)實磨得平靜卻溫暖的氣息——穩(wěn)、不張揚、不多問。
李雪第一次去他家,是為了還飯盒。他煮了一鍋海帶排骨湯,說:“昨天煲太多,剩下的你拿去吃吧?!?br>
她說謝謝。他說:“你下次可以帶南梔一起來,我家電視挺大,能看新聞聯(lián)播?!?br>
她笑了一下,那笑不帶任何心動,卻久違地柔軟。
慢慢地,兩人開始規(guī)律地見面。他送她和nV兒去牙科預約,幫她申請社區(qū)補貼賬號,一起去法拉盛早市買打折的蝦。他從不提關系這個詞,也從不越界。他給的是穩(wěn)妥、T貼、與她節(jié)奏一致的陪伴。
她逐漸放松下來,第一次允許自己在林澤面前露出疲憊。在她打完第三份工,拖著一身清潔Ye味回家時,他會說:“你坐著,我來擦桌子。”
那天晚上,李雪洗完碗,靠在廚房門口,看著他替南梔修理電腦鍵盤。他戴著老花鏡,眼神專注。燈光照在他頭頂?shù)膸卓|白發(fā)上,顯得安靜又真實。
她忽然想到:這樣的人,如果她十八歲時遇到,是不是人生會完全不同?
可人生沒有如果。
她心動了,不是戀Ai的那種悸動,而是一種可以停下來了的安穩(wěn)感。
那天夜里,雨下得很小,她因為晚班太晚沒趕上地鐵,林澤說:“你今晚就睡這吧,沙發(fā)能鋪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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